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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牛图颂(注)-修学园地

本页目录
  1. 牧牛图颂(注)
  2. 普明禅师十牛图颂
  3. 一、未牧
  4. 二、初调
  5. 三、受制
  6. 四、回首
  7. 五、驯伏
  8. 六、无碍
  9. 七、任运
  10. 八、相忘
  11. 九、独照
  12. 十、双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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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牛图颂(注)

湛然

牛入草去,蓦鼻拽回。

放下皮囊,单提一念,绵密做去,无令间断。

〔皮囊〕色身。〔单提一念〕此一念即觉照。 〔牛入草去,蓦鼻拽回〕只要牛一离开正道(打妄想),就猛拉鼻绳拽将回来(立刻提起觉照,止息妄想)。〔蓦鼻拽回〕蓦然拽鼻令回。〔立刻提起觉照,止息妄想〕如果提起觉照,都不能够止息妄想,这说明功力不足,宜从万念归一起修。(详见《参禅法要》)

见性后的保任功夫,有如牧牛(心念是牛,觉照是牛鼻绳,心主是牧童),故称之为牧牛行(驯服心念,不令妄想)。

〔牧牛行〕《修心诀》云:“悟后长须照察,妄念忽起,都不随之。损之又损,以至无为,方始究竟,天下善知识悟后牧牛行是也。”(注释详见《修心诀精解》)悟,就是见自无念心体(见性)。牧牛行就是保持心的无念状态,也就是息妄想。《佛藏经》云:“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皆是无想无念。”所谓“牛入草去”、“犯人苗稼”,喻指打妄想。

《禅苑瑶林注》记载:昔日懒安参访百丈禅师,礼而问曰:“学人欲来识佛,何者即是?”丈曰:“大似骑牛觅牛(你的自性就是佛,还说什么欲来识佛)。”曰:“识后如何(识佛(见性)后又当如何)?”丈曰:“如人骑牛至家(依性起修,令自性返本还源)。”曰:“未审始终如何保任(不知道至家途中,自始至终应当如何保任)?”丈曰:“如牧牛人,执杖视之,不令犯人苗稼(不许妄想)。”

〔保任〕保护和任运。保:在没有干扰和诱惑的环境中生活,以做到无念,例如古人见性后住山(在偏远的山上结茅蓬而居)。任:在任何环境中都能够无念,例如保的功夫成就后,下山回到繁华的都市历境炼心,历境验心,做到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。六根虽有见闻觉知,不染万境;在欲而离欲,在世而出世。《六祖坛经》云:“何名无念?若见一切法,心不染著,是为无念。用即徧(遍)一切处,亦不著一切处。但净本心,使六识出六门,於六尘中无染无杂,来去自由,通用无滞,即是般若三昧,自在解脱,名无念行。”〔六门〕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之六根,也叫“六门”。

元音老人云:“今悟道(见性),虽已明悟自己空寂之灵知即是真佛,但以多生习染深厚,一下不能顿除,遇事尚还生心,见境卒难无念。但于生心动念时,非如盲目者(不像盲人那样),不知尘境本空,粘著攀缘,流浪忘返。而能于前念动时,后念即觉,顿时扫空。不过较全不动心者有生灭的痕迹,力量稍差而已。但能绵密保任,时时觉照,日久功深,自能打成一片。历代祖师之牧牛行,即此悟后用功之楷模也。”“故须念念薰修,心心觉照,于大悟后,于恶断恶,断而无断(不著相),于善修善,修而无修(不著相),登堂入室,归家稳坐,所谓‘绝学无为闲道人’。”(《略论明心见性》)

〔绝学无为〕既不学,也不作,因为道果是息虑而成。《传心法要》云:“唯此一心即是佛,佛与众生更无别异。但是众生,著相外求,求之转失,使佛觅佛,将心捉心,穷劫尽形,终不能得。不知息念忘(通“亡”)虑,佛自现前。”又云:“沙门果者,息虑而成,不从学得。汝如今将心求心,傍他家舍,只拟(只打算)学取,有甚么得时?古人心利,才闻一言,便乃绝学,所以唤作‘绝学无为闲道人’。”〔闲道人〕不作不起诸业行的清闲无为之修道人。《大智度论》云:“无生忍者,乃至微细法不可得,何况大?是名无生。得此无生法,不作不起诸业行,是名得无生法忍。”

普明禅师十牛图颂

图中牛的颜色由黑转白的过程,标示着被驯服的程度。

一、未牧

狰狞头角恣咆哮,奔走溪山路转遥,

一片黑云横谷口,谁知步步犯佳苗。

这是讲牛未牧的情形:“狰狞头角恣咆哮”,是形容牛之狂野(妄念纷飞);“奔走溪山路转遥”,是说牛东奔西跑,离正道愈来愈远;“一片黑云横谷口”,是暗藏的危险,跌下去便粉身碎骨(喻指造恶业,遭恶报);“谁知步步犯佳苗”,是说牛随时随地都在犯规(打妄想)。

在这一阶段,牛完全没人管束,任其狂野乱奔,牛全黑。

二、初调

我有芒绳蓦鼻穿,一回奔竞痛加鞭,

从来劣性难调制,犹得山童尽力牵。

这是讲最初调制牛的情形:“我有芒绳蓦鼻穿”,突然在牛之鼻穿上牛鼻绳(觉照);“一回奔竞痛加鞭”,心只要一打妄想,便大力加功地修持,专注、连续、持久地觉照;“从来劣性(打妄想的恶习)难调制,犹得山童尽力牵(尽力提起觉照)”,此时牛不服调制,所以念念不可放松觉照(如履薄冰,全力以赴),用牛鼻绳(觉照)牢牢牵住牛,不让他犯规(打妄想)。

在这一阶段,牛不服管束,拼命反抗,牛全黑。

三、受制

渐调渐伏息奔驰,渡水穿云步步随,

手把芒绳无少缓,牧童终日自忘疲。

在痛加鞭策,反复教训之后,牛不再反抗,野性渐去,服从命令(觉照下,不再妄念纷飞)。但此时处于关键时刻,牧童的制御功夫仍不可省,步步跟随,觉照不断,不能稍懈,否则便会前功尽弃。调制牛(心念),虽然极其辛苦,但此时功夫得力,终于把牛制服下来,故乐而忘苦,终日忘掉疲劳。

在这一阶段,牛虽然反抗,挣扎之下还是得服从牧童的命令,牛的头部变白。

四、回首

日久功深始转头,颠狂心力渐调柔,

山童未肯全相许,犹把芒绳且系留。

牛既受制已久,调驯功深,便开始回心转意,不再反抗,而是服从牧童的管束。然而,此时牧童仍然不能完全信任,放松警惕。因为颠狂之心,虽已调和柔顺,但长时间的习染,不可能一下子就荡涤殆尽,稍不留意,便会旧病复发(打妄想)。因此省察克制功夫断不可去,还需把觉照这条芒绳,系在牛鼻上。

在这一阶段,牛不再反抗,而是服从牧童的管束,牛的前半部分变白。

五、驯伏

绿杨荫下古溪边,放去收来得自然,

日暮碧云芳草地,牧童归去不须牵。

牛的野性全消,无论是在绿杨阴下,抑或是在古溪岸边,都会放收自如。此时牛已经驯伏,不劳牵调,在薄暮浓云的芳草地上,步步跟随主人之后,牧童终于做主。

在这一阶段,牛已经驯伏,不用牧童管束,牛的大部分变白。

六、无碍

露地安眠意自如,不劳鞭策永无拘,

山童稳坐青松下,一曲升平乐有余。

牛已绝大部分变白,喻心念由劣性臻于善境,不用鞭策,露地安眠,丝毫不加防范。此时,心念的所作所为,皆出自然,合乎本性,无拘无碍。所以牧童便可安闲自在,憩息青松之下,短笛横吹,升平快乐。

在这一阶段,牛循规蹈矩,不须牧童操心,牛绝大部分变白。

七、任运

柳岸春波夕照中,淡烟芳草绿茸茸,

饥餐渴饮随时过,石上山童睡正浓。

牛全部变白,喻心念任运自在皆无念,饥餐渴饮,随缘度日,毫无勉强。牧童也可以安眠石上,高枕无忧,任随牛走东去西。此所谓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,所以牧童也就撒手不管了

在这一阶段,牛完完全全循规蹈矩,牧童也就撒手不管了,牛全部变白。

八、相忘

白牛常在白云中,人自无心牛亦同,

月透白云云影白,白云明月任西东。

牧童和牛彼此相忘(“人自无心牛亦同”),主客之间的对立泯灭。对于牧童来讲,已无牛的存在,更不会作意去调伏;对于牛来讲,再也不需要牧童的牵拽,而能自然合道。“白牛常在白云中”喻指牛愈来愈淡薄,时隐时现。人牛相忘,主客不立,犹如白云明月两不相干,任东任西,无不自在。

在这一阶段,人牛相忘,主客不立,牛全白。

九、独照

牛儿无处牧童闲,一片孤云碧嶂间,

拍手高歌明月下,归来犹有一重关。

牛已泯去(消失),牧童自然安闲无事,逍遥自在地“拍手高歌明月下”,但还不究竟,尚须泯去牧童。故云:“归来犹有一重关。”——离回家还有“尚须泯去牧童”这一道关。

在这一阶段,牛消失了。

十、双泯

人牛不见杳无踪,明月光寒万象空,

若问其中端的意,野花芳草自丛丛。

牧童和心牛双泯,无明梦醒,究竟圆满,生机盎然。

在这一阶段,牧童也消失了。